创办院长罗卫国
三十年,我只读了一本书
发布时间:2026-04-23



世界读书日

我只推荐一本没有ISBN的书


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四月二十三日定为世界读书日,这个日子里头,藏着一个让人觉着蹊跷的传说。四月二十三,是西班牙那个把风车当成巨人、把脸盆当成头盔的塞万提斯的忌日,也是加泰罗尼亚那地界儿上,男男女女拿着玫瑰换书本的圣乔治节。更让人觉着冥冥之中有只大手在拨弄的,是英国那个会编戏也会演戏的莎士比亚,竟也是在这一天落了草,又在这一天咽了气。还有美国写蝴蝶的纳博科夫,法国那个莫里斯•德鲁昂,冰岛得过诺贝尔奖的拉克斯内斯——这么些个把墨水当饭吃的文曲星,都挤在这一天哭出人世间的第一声。你说,把这么一个日子定为全球性图书日,那真是老天爷点了头,阎王爷画了押,再没有比这更名正言顺的事儿了。



翻开封面是别人,读到最后是自己

三十年,我只读了一本书

《中国亮点丛书》编委会主任



今天是世界读书日。


有人拽住我袖子问,罗老师,你这一辈子,到底读了多少书?我说,三十年,我只读了一本书。


这话不是谦虚,是实打实的真话。这本书没有书号,没有定价,封面上印着的,是我伺候过的每一个把身家性命押在企业上的当家人,书页里头密密麻麻写着的,是他们的睡不着觉、吃不下饭、红了眼眶又重新咬紧了牙关。


一九九六年,我从南边湿热的地界来到北京城。那年我二十六岁,怀里头揣着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,兜里插着一支钢笔,心里头窝着一股子蛮不讲理的劲儿。笔记本第一页上,歪歪斜斜写着这么一句话:我要替中国的老板们,寻一条既能往兜里装银子、又能把日子过得敞亮、半夜醒来心里头还能觉着踏实的大道。


这一寻,就是三十个寒暑。三十年的日头,把二十六岁的小伙子晒成了五十六岁的小老头。


第一本书,是从失败里头读出来的


外头好些人管我叫“大师”,只有我自己心里头最清楚,我不过是个毕不了业的老学生。


我第一个师傅,姓“失”,单名一个“败”字。


两千年刚出头那会儿,我给江苏一家做制造的企业当过参谋。老板姓陈,长得敦敦实实,一天能干十六个钟头,硬生生把一个小作坊拉扯到了三个亿的盘面。就在企业红火得像灶膛里添了干柴的时候,他心口一疼,一头栽倒,再也没爬起来,四十七岁。


葬礼那天,天阴得像锅底。他婆娘拽着我的胳膊,眼泪淌了一脸,说,罗老师,老陈临走前头一天夜里还念叨呢,说下个礼拜要跟你再碰一碰战略的事儿。


那句话像一瓢凉水,从我天灵盖一直浇到脚后跟。我一下子明白了:企业的战略再漂亮,算盘珠子拨拉得再响,人没了,就全成了风里的纸灰。


打那天起,我琢磨的事儿里头,就多了一样:企业家的命数。


我开始翻那些讲养生保命的书,翻那些讲人心底里暗流涌动的心理学,翻那些讲天地大道的老庄孔孟,甚至翻那些讲西天极乐世界的神神道道。我不是为了当什么专家,我就是想弄明白一件事儿:怎么能让这些把命都豁在企业上的人,活得稍稍长久一些?


后来,我把这些个零零碎碎的念想,揉成了一个团子,起了个名儿,叫《新利益》管理学。思想得翻出新的花儿来,财务得能落下实实在在的银钱,对社会还得有份儿慈悲心肠。三样东西捆在一起,说到底就一句话:企业不是个印钞票的机器,它该是个成全人、安顿人的道场。


第二本书,是从坚持里头读出来的


二十八年,八百多个礼拜三的晚上。


每个礼拜三,夜里八点整。甭管我是在北京二环边儿上的出租屋里头,还是在大理洱海边儿上的客栈里头,又或是在老家南昌潮湿闷热的巷子里头,甭管我累得眼皮子打架,还是身子骨跟散了架似的,我都会准时准点儿,出现在那个叫“亮点之声”的直播间里。


有人问,罗老师,你是铁打的?你不累?


累。怎么不累?可累里头,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活。因为我知道,我这根舌头翻动出来的话,兴许就能让另一头的某个人,心里头松动那么一下子。


这八百多场讲座,是我这一辈子读过的最厚实、最筋道的一本书。每一场里头都有新的疙瘩,每一场里头都有新的亮光。有老板听完课,给我打电话,说,罗老师,你救了我的厂子。有老板听完课,给我发消息,说,罗老师,你救了我的命。


最让我心里头翻江倒海的一回,是个五十二岁的董事长。他听完我讲“企业家长寿之道”,回去就抡起斧头,砍了三件事:


头一件,硬逼着自己,一个礼拜里头,非得有一天不接公司电话,天塌下来也不管。

第二件,把年轻时候的念想又捡了回来,铺开宣纸,开始练大字儿。

第三件,把底下那帮子高管一个个拎起来摔打,自己能往后退一步,就退一步。


三年光景过去,他给我发来一条微信,上头写着:罗老师,体检报告出来了,大夫说我这身零件比三年前好使多了。企业稳当了,我也能囫囵着睡上一整宿觉了。


瞅着手机屏幕上那几行字,我心里头滚过一个热辣辣的东西。二十八年,八百多个礼拜三的夜里头熬的那些油、费的那些唾沫星子,值了。



第三本书,是从传承里头读出来的


二零二六年,我五十六岁了。这个岁数的人,看天上的云彩都慢了,心里头就开始盘算一件事儿:我能在这世上留下点子什么东西?


不是银钱,银钱这东西长了腿,会跑。也不是名声,名声这东西像肥皂泡,五光十色的,一戳就破。我想留下的,是一套能传下去、能生根发芽的东西。


那个“三一五逻辑决策工具”,是我半辈子琢磨出来的一个玩意儿。三分钟里头,用十五句话,每句话不许超过三十个字,把一团乱麻似的难题给解开。这就像是给管理学这块大田里头,塞了一颗指甲盖儿大小的“芯片”。我盼着它能传下去,一代一代的,让人少走些弯路。


《新利益》管理学,是我对着这世道人心,琢磨出来的那点子道理。商人赚钱,天经地义,跟老猫闻见腥味儿一样自然;可当老板的得把责任扛在肩膀上,那才算活出了人味儿,才算在这片土地上站稳了脚跟。我盼着这个理儿,能帮上更多的人。


“小型精品世界级企业”,是我对咱们中国买卖人的那点子念想。三个一流:一流的东西,得拿得出手;一流的伙计,得拧成一股绳;一流的回报,得对得起流过的汗珠子。不图它铺多大摊子,就图它筋骨结实;不图它跑多快,就图它走得长远。


这些东西,不是我一个人闷着头鼓捣出来的,它身上沾着中国千千万万个老板们的汗水、眼泪和不服输的倔劲儿。



第四本书,是从年轻人里头读出来的


不少人在背后嘀咕,说,罗老师,你老了。


我说,老的是这张脸皮,是这副骨头架子,心气儿它还没老。


我给自己找的保鲜的法子,是跟小年轻们一块儿吃饭。各行各业的小年轻,九零后、零零后,听他们唾沫横飞地讲那些我看不大懂的算法,讲那些虚虚实实的元宇宙,讲他们眼里这个闹哄哄、又鲜亮亮的世界。


听完了,我再把他们的那些新词儿,掰开了,揉碎了,翻译成我那帮老伙计们听得懂的土话。


我把这叫做“信息差里头找活路”。


唐朝有个王勃,二十六岁就写下了“落霞与孤鹜齐飞”,千古传诵。我都五十六了,还在笨手笨脚地学怎么跟二十六岁的人说体己话。


这不是把身段放下来,这是顺着水势往前漂。水往哪流,船就得往哪儿摆。



第五本书,是往自己心窝子里头读的


这些日子,我手边总搁着三本书,轮换着翻。


一本是《禅宗》,讲的是古旧的传统,讲的是人心底里那一片安静的池塘,讲的是怎么在这纷纷扰扰的尘世里头,把自个儿安安稳稳地搁下。

一本是《AI前沿》,讲的是外头那个日新月异的世界,讲的是摸不着边儿的未来,讲的是那些个铁疙瘩和电路板怎么把天底下的事儿翻个个儿。

一本是《上市公司案例》,讲的是脚底下这硬邦邦的现实,讲的是能让人眼红也能让人跳楼的资本,讲的是企业怎么像条泥鳅一样,在石头缝儿里钻过去,活下来。


有人觉着稀奇,问,罗老师,这三本书八竿子打不着,你怎么能搅和到一块儿读?


我说,《禅宗》让我这颗心能静下来,静了,才能生出对付事儿的智慧。

《AI前沿》让我这脑子能新起来,新了,才不会被风浪打翻在阴沟里。

《上市案例》让我这双脚能踩在实地上,踩实了,才不至于一脚踏空,掉进云山雾罩里去。


静能生慧,新能应变,实能落地。这就是我这会儿读书的法子:一手抓着老祖宗的拐棍,一手搭着新时代的脉搏,两只脚还得死死地踩在黄土地上。


五十六岁了,我开始学着“离场”。一个礼拜里头,总得有那么一天,不接公司电话,不回那些火烧眉毛的工作微信。去滕王阁底下转悠转悠,看赣江水还是那么慢悠悠地往北流;去大理住上几天,看苍山上的云彩来了又走,走了又来;或者就闷在家里,铺开纸,研上墨,一笔一划地写大字。


我的第三空间,就是这黑乎乎、香喷喷的墨汁儿。写《心经》,写“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”,写到心里头那点儿烦躁也变成了空。写《道德经》,写“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”,写到觉着自己也该学学那水,再低洼的地方也淌得过去。写我自己凑出来的那两句:“龙舟正过万重山,前途漫漫亦灿灿。”


写字的时候,我不是什么老师,不是什么主任,不是什么主席。我就是个手里头握着毛笔的人,笔尖儿在宣纸上沙沙地走,那声音像蚕吃桑叶,能把整个世界都给吃安静了。


这事儿换不来一个大子儿,也换不来半寸名声。但它告诉我一个顶顶要紧的道理:我这个人活着的斤两,比外头人嘴里喊的那些名头,要沉得多。



世界读书日,到底该读点子什么?


又有人来问,罗老师,今儿个世界读书日,你给我们荐几本书吧。


我说,去读五本书吧。


头一本,去读“失败”。不是去笑话别人的倒霉,是从别人栽过的跟头里头,瞧出自己脚底下的坑。

第二本,去读“坚持”。不是去佩服别人的轴劲儿,是从自己日复一日的熬磨里头,品出心里头那点子割舍不下的热乎气儿。

第三本,去读“传承”。不是去算计能留下多少家当,是从自己还能往下传的东西里头,掂量出这条命的分量。

第四本,去读“年轻人”。不是去迎合那张没长皱纹的脸,是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头,瞧见自己还没走到头儿的道。

第五本,去读“自己”。不是去照镜子,是从心底里那一片安安静静的角落里头,摸到自己骨头缝儿里最本真的那点子东西。


这五本书,书店里头买不着,图书馆里头查不到。没有ISBN,没有出版社,也没有人给它标个价码。


可它们,值得你拿出这一辈子,慢慢地、仔细地、反反复复地去读。



末尾的话


三十年前,我从南方来到北京城,怀里头揣着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。

三十年后,我还在道上走着,心窝子里头揣着的,还是三十年前笔记本上头写的那一句话:


替中国的企业家们,寻一条既能往兜里装银子、又能把日子过得敞亮、半夜醒来心里头还能觉着踏实的大道。


龙舟正过万重山,前途漫漫亦灿灿。


盼着每一个把身家性命押在事业上的人,都能在书里头找到解开疙瘩的钥匙,在一步一步往前趟的泥水里头找到自己走出来的路,在慢慢悠悠往前滚的日头里头,找到那份不慌不忙的从容。


世界读书日,咱们一块儿,在这条道上,稳稳当当地走。


罗卫国

二零二六年四月二十三日

于北京


1、每月办一次“新利益课堂” 2、每年建一个“亮点学习谷” 3、两年建一个“博导科技城” 4、五年出一本“罗卫国随笔” ©版权所有:罗卫国(北京)咨询有限公司 备案号:京ICP备16014639号-1